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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上的男爵没有中间地带 October 27 recall当我坐在电脑前,写下这些字,那说明我已经礼拜二的课堂归来。这已成为routine。虽然教的是英语,但有人愿意听你说话而且还愿意付钱,感觉还是不错的——至于他们听了多少,我就是在不得而知了。不过唯一确定的是,我绝不是韦伯所谓的卡利玛斯型的人物,起码还需要磨练。 最近忙于重重事物,空间反倒没有更新,发生的就发生了,何必还要记录呢?记录不过是发生的supplement罢了——有时这种supplement却比事件本身更为重要。今天一个同学本该在填写wonder这个词的地方用了recall这个词,我细想一下,此词甚好,召唤不成,再次来过,直到事物的内核,于是用作此篇的标题。 上周王旭结婚,本来他的结婚完全是水道渠成的事情,但当他俩(我和他俩都是高中同班同学,可谓风雨同路)以夫妻身份出现在我面前,我却反倒不能接受——用精神分析的术语来说,the dream or wish realized is nightmare,这几近一种traumatic experience。当然我还是“逆来顺受”,他们的房子不错,他们的工作不错,他们的生活装套不错,自然他们的婚姻也不会错。Blessing to them. 说到无法接受的创伤体验,上次于苗同学还风岸去首博参观——这次为了响应建国六十周年,地方的宝贝自然要到京城展示一番,于是我们就有幸见到了新疆小河墓地的美女干尸。老实说,我对一切干尸全无兴趣,不敢她曾经是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。但为了还原当时美女盛荣,博物馆别出心裁又多媒体复原了这一干尸当初可能的形象——在一个黑屋子里,音乐想起,美女从坟墓(或者他自己的床榻)里站起,继而翩翩起舞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这是拉康意义上的real,因为一般人不可能这样完美。这是虚幻突入现实。就像网络一样,网络的真实或者媒介的真实虢夺了现实的真实性。当下的现实一经外化而成为各种具有实体性的东西,这些“物”就具有了神学的品格(像马克思的商品一样),用萨特的话说,这些都是object-vampire,靠现实的血过活,同时又超越现实之上。 Anyway, 这节课我们的结论是:让现实回归现实,让身体回归身体。 October 12 偶得 漫天的黄叶 仰天而望 时间在黄叶中偷笑 有人在操场 将篮球 投向天空 然后 等待降落 黄叶纷飞 肥猫躺在草地上 四爪朝天想要抓住什么 时间的狂舞 有人不知所措的大笑 天空湛蓝的告诉我们—— 把球投向天空 学会等待 October 07 继续 下午心血来潮,响应国庆精神,去五道口服装市场逛了一圈,买衬衫一件,运动裤一条以及椅垫一块,算是满载而归。 继续意识形态问题,国庆的当儿,JT同志庄严宣布:六十年时间证明,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,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。我想但凡有理智的人,一定都无法听懂他在说些什么;甚至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——因为这就是意识形态的运作机制:我们在做,可我们不知为何而作(we are doing it but we do not know why)。 齐泽克在Conversations with Zizek中说(大意),我要修改过去自己关于意识形态的认识,过去我所持的是一种先验主义的观念:有一种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和障碍,意识形态就是制造一种幻觉,这种幻觉让我们相信,经过努力,我们可以实现不可能实现的目的。而现在他以为,恰恰相反,意识形态就是将某种事物或者理念上升为不可能的目标,进而对这一目标避而不谈。翻译到中国的语境来看,就后一定义来说,我们可以有下面的例子:XP同志说,因为外在物质和内在精神的障碍(都还不够发达),社会主义的平等公正理想还很遥远(the impossible-as-real),于是处于初级阶段的我们就必须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(当然,是以不正当的手段),先富带动后富,最终达到共同富裕(这个最终现在看来也是一种不可能)。意思就是,社会主义理想作为不可能性,尚无法达到,我们就各安天命,不要在争论了吧。而就齐泽克的前一定义来说,我们就看到了JT同志的讲话,是社会主义救了我们,从中可以推论出,我们早已是社会主义(初级阶段?)。易言之,我们早已实现了社会主义,因此咱们也就不要争论了吧。这种话语无疑是意识形态at its purest。其结果就是没有人愿意谈论社会主义或任何主义。 就社会主义理想是一种不可能来说——从拉康的真实域来看——毛的文革就是这一不可能的实现,于是成为一种噩梦般的体验,因为真实域不可触及。真实域的不可触及性不是绝对的不可能性,而是当其可能性实现时,或许正如康子所言,要“陷天下于洪水猛兽"。为什么?因为康子认为他所处的还是据乱世,而规划出太平世的他则不能让那些毛头小子(梁启超在内)听闻此福音继而胡作非为,强据乱以为太平,因为这就是不可能的实现啊! 于是齐泽克说,我们既要强调作为真实域的不可能性(意识形态宣传),又要保持一定距离(不争论)(so ideology appears to involve both sustenance and advoidance in regard to encountering the Thing,这个Thing就是文革,就是《异形》里的真正自我,或者用齐泽克的vulgar比喻来说,也是性关系,因为拉康就说,性关系并不存在),这才是最成功的意识形态!说就是不说,不说就是说,原来我们的庄子同学早就懂了啊。 October 05 国庆观 最近在读钱穆先生的《两汉经学今古文平议》,得到的体会是:今古文之争仿佛不是考古就可以解决的问题(无论从现实,还是从后现代历史观来说,这个问题恐怕
是无有定论了),更是一个关乎制度安排的问题,或者用尼采的话来说,今古文之争是权力意志的体现。今文学更像是激进派,而古文学则趋于保守,背后的理念之
争才是关键问题。甘阳《通三统》也是不管学术严密性,一心想把孔子——毛泽东——邓小平这三个完全不同的路向窜在一起,以期为现在的国家路线
论证出一个合法性,但就国庆阅兵的信息来看,孔子无疑被忽视了,甚至对毛泽东的革命传统也是讳莫如深(国父孙中山的地位就更是尴尬了),唯一的重点就是强调中国的强大——改革开放的成果。就阅兵来看,仿佛新中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“表现形式”,我们想要传达的信息是什么,或者说,我们的精神取到底是什么,这,实在是个问题。 September 30 面试记下午去清华面试——也是朋友辗转找到我的——去给留学生讲现当代文学赏析。四点开始,不到三点我便出门,由南门而入,依然是印象中的人来人往,校门深似海。走了将近半小时,才到了新斋中文楼。通报姓名之后,由一个负责人员将我领进一个(姓名已忘记)教授的办公室。 进门之后,老师不等我坐下,便说道,我们是正规教学机构,一般要求老师有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教学经验,言下之意是我资质尚浅,学历尚低,专业不对口,让我白跑一趟,只是因为没有我的手机号,未能及时与我取得联系。而我则满脸堆笑说(不能有失风度嘛),没关系,就当是出来走走,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再联系我。于是悻悻的走出了办公室。 可后来想想,为什么我要满脸赔笑,为什么我不说,我完全有能力去教书,你们不要我真是有眼无珠!当然,这样有损我谦谦君子形象,可我为什么要做什么谦谦君子?或者说,我们(中国人)为什么都不好意思撕破脸——打开天窗说亮话?这种所谓的谦和或和气(现代人说的意识形态)难道不是一种假象?现在想想,还是鲁迅先生有气魄,让麒麟的肚子露出马脚! 不过清华一行也并非毫无收获,途径一书店,居然有钱穆先生《两汉今古文评议》半价出售,于是买下。 之后途径一栗子铺,索性买了10块钱的,权且当做此行的收获。 September 24 种种 最近不知是忙是闲,竟荒废了这里。教书一切正常,有时细想,除了做领导,让别人认真听你说话的怕是只有教师这个职业了吧——当然,你得是个称职的教师。 说这个世界存在或不存在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,关键是要看你在什么框架或者范式内认识这个世界,也就是说,范式改变,世界也就随之改变。而现在是世界图像的时代——海德格尔说,而我们要做的就是,打破图像,重新图绘。 September 14 我还是门外汉 其实我从来就是门外汉——生活的门外汉。我总是以为掌握了很多真理,于是可以笑傲江湖。可我并不知道,所谓江湖,不过就是个酱缸,而我即便笑将起来,也不过是没来由的傻笑。我从书本上看到了很多道理,于是我便天真的相信,世界就是如此。其实并非如此。我所知道的道理,就像黑格尔所说(老黑总是正确的),还只是抽象的东西,而只有那些经过辩证发展的最终的东西才是实在的。实体即主体。 这让我想到一个故事:有两个人(或者随便两只什么动物)想要去了解致富的真理,于是他们便去找一个智者。智者说,我给你们两颗种子,看你们谁能保管好。于是一个人将种子珍藏起来,还不时打开检查,看看种子是否有所破损;而另外一个则将种子种到地里——种子不见了,禾苗长出了,于是便结出了好多种子。很明显,智者说,第二个人掌握了致富的真理,因为第二个人懂得,事物是在否定自己的辩证发展过程中而得到无限丰富的,而第一个人则墨守事物的抽象真理性,于是他错过了真正的真理。当然,故事本没有这样玄乎,这是我的发挥。可见我还是个门外汉——说说而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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