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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February 26

    维特根斯坦的话

    晚上去逛图书馆,无意中发现书架上新进了维氏的笔记《维特根斯坦笔记》(复旦出版,2008,英文版名为 Culture and Value)。急忙借来,便翻到其中一句话:

    天才并不比任何一个诚实的人有更多的光——但他有一个特殊的透镜,可以将光线聚焦至燃点。

    这看起来更是对我昨日“一门深入”的注解,英雄所见略同,不得不然。

    房间的门没有上锁而且它是朝里面开的,一个人只要还没有想到去拉门,而是一味地去推门,那么他将永远被囚禁在里面。

    目空一切接物
    心存敬畏待人

    当然,这是我悟来的话。


    February 25

    Buddha's Concentration Camp

    昔我往矣,2月17号,雨雪纷纷,山中七日,今我来思,已是晴空万里,雪已然不见踪影。
    七天,没有书籍,没有电子产品,没有闲谈,每天只是打坐打坐经行经行(在10-12部的距离内来回踱步,双手放在胸前或者背后,上身不动),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佛陀集中营。我佛慈悲,此去可谓不虚此行,真正体悟了之前不曾想透的问题。虽然我是基督徒(我并不以此为耻),不曾发灭苦厄、断轮回、渡众生的大愿,但经过这几日的修行,的确小有所得,且山外有人,这次算是眼见为实,民间的奇人异士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思维结构。
    当然,我并没有坚持到第七天。在第四天的时候我便有所懈怠,与同屋闲言,看书(当然还是佛经,《地藏菩萨本愿经》《佛说阿弥陀经》和《大念住经》),这不光因为我已证悟自己心中的想法,更因为同屋的奇人异士。一个理疗师兼按摩师和算命的(蒙他吉言,说我财运不错),还有弟兄三人(老大四十多,老三也将近三十但看起来年龄比我要小)。老大浑身江湖气,句句直抵人心,让人不得不服,老二土里土气,开货车,不善言辞,老三则傻里傻气,因为小时候用错药物,智商和情商永远的留在了青春期。老大老三尚未婚娶,前者颇类似克尔凯郭尔所说的knight of resignation,徘徊于出世与入世之间,到处寻仙问道,立志在六十岁之后隐居山林,餐风饮露。因为说话智慧且让人受用,老大不乏诸多追求者,但因为是knignt of resignation,他一直没有成婚,就这样徘徊着,虽然我从他那儿得来的最大启示是:万法归一,一门深入。作为按摩师,他按得不是身体,而是人心,所以他的顾客络绎不绝,愿为鱼肉,置于身体,他说,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按摩全身,每天敲打足三里便是正途,置诸百世而不惑。这就是一门深入,不可心有旁骛。老三现在虽然看起来很傻,据说他小时和村里的老人下棋,老人敌他不过,竟赌气将棋盘摔掉。还有一次,他有朋友要出门,他不让走,说,你能下赢我就走,结果那位朋友就在地上坐了半天,毫无办法。因为头脑的原因,他有重复的习惯,而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,到时你带我去读书吧,跟老师说,这是我弟弟,跟我来读书的,你不收他,他很壮的,会把你放倒。每天数次。
    说到老大,他从小便被送到教堂,跟着师父(其实是主教了)。因为乖巧伶俐,师父对他满怀期望,同时也因为乖巧伶俐,他无法安住,四处奔波,最后还是不顾师父的挽留,离开了教堂。长大之后又去深山寻访道士,得到道士的几句指点,但就在前几年师父因为被软禁(因是梵蒂冈直接任命,没有得到承认),他冒险探望。不久师父便撒手人寰。他依然到处流浪(这让我想到无脚鸟那个比喻,只是老大更加真实),这便是我得以遇见他的因缘。
    可以学着去静观乃至内观,但是有些智慧却没法学到。唯有身体力行,体味,体证。或许智慧是天生,就像柏拉图说的那样,或许是后天修得,当然,这也要看天命吧。



    February 15

    印度的贫民富翁

    纽约客的一篇文章评论说,今年并没有一部出类拔萃成为年代标志的的电影,本杰明巴顿和贫民富翁好则好矣,看起来依然没有让人那样震撼,仿佛缺了点儿什么。但贫民富翁的得奖也并非毫无道理。这部好莱坞的印度电影可以说完美的结合了美国与印度的优点,悲喜的感情恰到好处,剧情的开合,人物的性格也是张弛有道。印度在现代化进程中所面对的问题,我想丝毫也不会比中国少,虽然他们宣称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政体。
    自打回家发生了许多事情,这么多事件聚在一起,倒好像浮光掠影,就像司汤达说的那样,坐在车上看路上发生的种种——小说就是这种感觉。有些事情过去了,灰飞烟灭;有些事情过去,然后深埋心底,变成一块目的,酒醉或者不小心的事情就可能跌跌撞撞的闯入其中,让人手足无措。
    今天下到陈绮贞的新专辑,想来发行已是许久。风格并未大变,只是听起来更加优美。这个世界每天该发行多少张专辑多少部电影多少本书,真正与自己相关的又能有多少。对我来说,有些事件并未发生。它们就在那里,只是与我无关。
    但真的无关?我真正关心的是什么?当我说我要寻找自己,我真正寻找的是谁?寻找自己的是谁?自己不就是我吗,我何苦寻找?如果自我已然丢失,我又何处寄身?
    我是要遗忘自己还是寻找自己?
    我与自己又何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