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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December 30

    当我不明白的时候,我只能保持沉默,当我了解之后,我又不愿开口。我只能徘徊在语言和沉默之间。

    上帝在的时候,我感觉不自然,上帝不在的时候,我感觉不安全。我只能徘徊在不自然和不安全之间。

    真正的自我在哪里,当我去剥一个洋葱,皮一层一层的退去,最后我也没有发现一个核心,剩下的只是满地的洋葱皮。

    祈祷是真实的,是否代表祈祷的对象就真实无疑?

    此刻是黑暗,此处是世界的黑夜。海德格尔说,我的哲学就是期待上帝,在虚无的黑夜静候新的上帝在存在之光中再临。这新的上帝到底新在何处?

    December 20

    作为幽灵的权力

    下午去食堂吃饭(身体总是第一位),无奈一食堂里面拥挤不堪,四面环顾居然没有我的栖身之地,无奈只好端着餐盘去隔壁的二食堂。这里不得不说明的是,二食堂所用的餐盘和一食堂并不一样,也就是说,两个食堂的餐具不能混淆,再就是说,你不能端着一食堂的餐盘去二食堂,反之亦然。前不久,当我向同学提议,人太多,我们去隔壁的食堂时,我被断然拒绝,因为他们告诉我,我们不能端着此食堂的餐盘去隔壁的食堂。如今实在没有安身之处,也管不了那么许多,于是我便端着一食堂的餐盘去了二食堂。
    但是,当我走进二食堂的那一刻,我的心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二食堂餐盘的颜色是铅色的,而我手中的餐盘的颜色是绿色的,相比之下,显得十分显眼。而我觉得浑身不舒服,环顾四周,总觉得有很多目光在注视着我,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。低头吃饭。但我总觉得有目光在凝视着我。
    我越埋头吃饭,我越发觉得这目光的显著。
    后来我恍然大悟。这不是人的目光,这是权力的目光!是权力的幽灵。
    当我打破规则,在权力还没主动对我进行惩罚之前,我便自己代替权力惩罚了自己。我被权力所质询,通过我自己的意识。权力不在场,但权力无时不在无处不在。权力穿透肉体,然后驯服我的肉体。我是被驯服的肉体,于是我只能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    好不容易吃完,我战战兢兢的端起餐盘,我应该将餐盘端回一食堂,还是就放在这个食堂,把这个绿色的东西放在铅色的海洋里,那个收盘子的大妈(此刻她不只是收盘子的大妈,更是权力的代言人)会作何反应?近了近了近了,我走到残食堂前,将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盘子放下,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,惊魂不定。
    这算不算微小的胜利?